Media+ONE特派員報導,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日前已抵達吉爾吉斯首都比什凱克,出席2026年上海合作組織(SCO)峰會,並展開國事訪問。這場峰會匯聚了俄羅斯總統普丁、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印度總理莫迪等多國領袖,在全球政局動盪之際,格外引發外界高度關注。
此次峰會正值上合組織成立25週年,且適逢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後約半年,伊朗元首首度與中俄等成員國領袖同場現身,使得中東地區的緊張情勢成為會議焦點。
上合組織最初於2001年由中俄及中亞四國共同創立,旨在解決邊界爭端並打擊恐怖主義、分裂主義與極端主義。然而,隨著伊朗與白俄羅斯在近兩年陸續加入,該組織的成員國已擴增至10個,其政治對抗色彩也日益濃厚。許多分析人士認為,上合組織正加速轉型,成為由中俄主導、用以抗衡美國與西方體系的重要地緣政治舞台,儘管其成立宣言聲明「並非針對其他國家的聯盟」。
過去幾年,上合峰會已成為中俄批評西方政策的平台。例如,去年天津峰會上,普丁譴責西方挑起烏克蘭戰事,習近平則直指「恫嚇行徑」,被外界解讀為暗批華府是美中關係緊張的禍首。
今年,在伊朗與烏克蘭戰火未歇的背景下,外界高度關注中國作為上合組織的核心力量,將如何應對這些區域衝突,以及上合組織能否從單純的發聲平台,進一步凝聚成員,將政策付諸實踐。哈佛大學費正清研究中心學者王哲謙指出,上合組織長期以來象徵意義大於執行力。中國雖積極推動具體合作,例如新的安全機制和上合開發銀行,但其他成員國的實際投入意願,仍是最大的挑戰。
美國智庫德國馬歇爾基金會印太項目執行主任葛來儀也表示,北京將上合組織視為「新型國際關係」的典範,期望透過它證明「全球南方」能夠建立獨立於西方主導國際秩序之外的機構,並展示中國提供公共產品與支持發展的模式。
伊朗問題無疑是本次峰會的嚴峻考驗。伊朗於2023年加入上合組織,與俄羅斯保持軍事聯繫,並與中國維持能源合作。此次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親自出席,外界多認為德黑蘭此行目的並非尋求集體軍事介入,而是希望藉由峰會文件延續對「使用武力」的定性,藉此獲得國際聲援,爭取重建資金並解凍資產。
倫敦政治經濟學院中東與伊朗問題專家莫塔澤德·拉德博士分析,伊朗在極度沉重的經濟與戰略壓力下參與峰會,具有高度的經濟目的。她強調,德黑蘭清楚中俄不會提供北約式的軍事保障,中國也將謹慎避免與華府正面衝突。
柏林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分析員塞瓦特曾指出,上合組織擴大後,中俄的國際影響力隨之提升,證明兩國並非孤立無援。中國外交部表示,習近平將與各國領導人就深化合作、重大國際地區問題交換意見,並規劃上合組織的高質量發展。
葛來儀進一步分析,北京期望成員國能在上合開發銀行注資、推動本幣結算、加強供應鏈整合與對華貿易投資、擴大執法與網路安全合作,並公開支持中國提出的各項全球倡議。然而,這類涉及多國利益的大型項目,如何有效落實,一直是此類國際組織面臨的長期質疑。俄羅斯遠東聯邦大學教授盧金直言,上合組織首先是一個「清談場所」,其次還是「清談場所」,其實際成果有限。
新加坡國際關係評論員鄧銘杰觀察,中國自2022年以來,正將上合組織從一個「反三股勢力、守邊境」的組織,轉化為一個綜合性的歐亞平台,並將其全球發展、安全、文明、治理四項倡議融入其中。他形容這是「共識旗幟下的中國工具箱」,成員可依興趣參與,不需結盟義務,北京要求的是背書、參與,以及不阻礙其發展。
王哲謙也認為,北京試圖透過上合組織展現其領導力,為更加多極化的國際秩序注入更多制度實質。但對於制度化的深度以及成員國對中國議程的靠攏程度,各方仍缺乏共識。莫塔澤德·拉德博士總結,伊朗危機正是檢驗這套願景的關鍵時刻:當成員國面臨美國強大軍經壓力時,上合組織這套替代性多極體系究竟能提供多少實際支持?
上合峰會結束後,習近平預計將緊接著展開對埃及的國事訪問,並將於9月13日前往印度,出席金磚國家峰會,展現中國在全球外交舞台上的積極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