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西藏泥石流!堰塞湖、冰湖成「不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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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爾與西藏邊界近期發生嚴重的泥石流災情,然而潛在的威脅並未因此消退。報導指出,災害發生地河谷上游已形成了兩個新的堰塞湖,加上喜馬拉雅山區原本就存在的十座高風險冰川湖,這些都成為了專家口中的「不定時炸彈」。外界高度憂慮,一旦這些天然水壩潰決,恐將引發更為慘重的二次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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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泥石流的主因,是喜馬拉雅山朗當利龍峰南坡約5,200公尺處的冰川崩裂,引發洪水夾帶大量土石,在八小時內沖毀了西藏與尼泊爾沿岸近200公里的流域。這場災害不僅改變了河道樣貌,部分區域更因為土石堆積阻斷水流,進而形成了堰塞湖。

堰塞湖的壩體多由鬆散的土石構成,結構極不穩定。一旦水位升高超越壩體或壩體本身被沖刷掏空,極可能導致溢流或潰堤,對下游地區構成嚴重洪災威脅。根據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資助的地表災害中心(CLaSH)衛星影像顯示,泥石流後已在災區上游發現至少兩個堰塞湖,其中一個是冰岩墜落形成的衝擊坑,另一個則位在吉隆口岸上游。

雖然中國官媒央視報導吉隆口岸上游的堰塞湖已自然排空,但危機尚未解除。中國水利部警示,衝擊坑周邊的冰川仍可能持續崩落,同時衛星影像也顯示,災區流域內有14個冰湖中,有10個被列為高風險,存在潰決疑慮。此外,下游沿岸山體不穩固,也有再次崩塌形成新堰塞湖的風險。

堰塞湖的威脅並非僅限於喜馬拉雅山區。台灣花蓮馬太鞍溪上游也曾因地震與颱風引發土石崩塌形成堰塞湖,並在2025年9月潰決,30分鐘內傾瀉出近6,000個奧運標準泳池的水量,造成光復鄉市區嚴重災情,導致19人死亡。2008年中國汶川大地震後,也曾產生超過兩百座堰塞湖,其中規模最大的唐家山堰塞湖,政府透過人工疏導成功避免潰堤,撤離了24萬居民。

然而,相較於唐家山堰塞湖較穩定的山體結構和寬廣的下游河道,中尼邊境此次的災害地區地形狹長,冰川地質環境不穩,凍土消融加劇了岩盤鬆動。加上堰塞湖與下游間的巨大海拔落差,一旦潰堤,洪水流速將更快,破壞力更強。中國水利部專家李勤軍指出,河道坡降、冰雪作用等因素都大幅增加了堰塞湖風險處理的困難度。

除了堰塞湖,既有的冰川湖也對下游構成潛在威脅。冰川湖多形成於冰川侵蝕後的窪地,主要分布在高緯度與高海拔地區。全球暖化加劇,一旦上游冰川崩塌或湖體凍土融化,便可能導致溢流或潰堤。歷史上,1941年秘魯帕爾卡柯查湖潰堤曾導致瓦拉斯市近5,000人罹難。2025年7月,西藏吉隆普熱普冰川也發生過冰湖潰決,造成尼泊爾11人死亡。

去年吉隆口岸就曾因洪災受重創,友誼橋沖斷。儘管當局更新了應急方案,設立24小時監控哨所並進行應急演練,但這些準備仍難以防範災害。中國當局表示,冰川崩落到泥石流衝擊吉隆口岸僅有短短六、七分鐘。許多專家認為,冰河崩落難以預警,即使掌握到訊息,留給下游反應的時間也極為有限。

雖然印度政府宣布將在蓋潘冰川湖建立預警系統,但喜馬拉雅山區擁有超過54,000座冰川和25,000座冰川湖,其中許多位於難以到達的深山中,難以全面監測。美國科羅拉多大學博爾德分校的地理學家拜爾斯指出,冰湖潰決引發的洪災將日益頻繁,但相關研究與監控卻相當缺乏。「這類事件基本上是無法預測的,」他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