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dia+ONE特派員報導
澳洲雪梨邦代海灘於2025年12月14日發生一起震驚社會的槍擊案,造成15人喪生,當局初步判斷兩名槍手是受到「伊斯蘭國」意識形態的驅使。對此,迪肯大學(Deakin University)研究暴力極端主義與恐怖主義的政治社會學家喬許·魯斯(Dr. Josh Roose)博士指出,澳洲的伊斯蘭恐怖主義威脅從未真正消失。
澳洲猶太社群多年來持續向政府發出警告,表示存在潛在威脅,但魯斯博士認為,政府對此並未給予足夠重視,僅停留在口頭承諾與象徵性措施,未能投入足夠資源應對安全挑戰,也未能有效處理助長反猶主義的深層根源。
魯斯博士強調,薩拉菲-聖戰主義恐怖主義(Salafist jihadist terrorism)一直是澳洲面臨的重大威脅。無論是個別單獨行動的成員,或是2010年代與伊斯蘭國相關的團體,都有許多年輕人前往伊斯蘭國作戰,或試圖以其名義在澳洲境內發動襲擊,這種趨勢一直延續到伊斯蘭國遭受軍事挫敗之後。同時,澳洲也面臨著來自極右翼及新納粹主義的日益嚴峻威脅,例如2019年紐西蘭基督城清真寺恐攻案的澳洲籍兇嫌布倫頓·塔蘭特(Brenton Tarrant),以及「主權公民運動」等新興極端主義形式。
儘管極右翼威脅迅速崛起,但魯斯博士表示,伊斯蘭極端主義的威脅從未被掩蓋。澳洲情報機構ASIO近年來觀察到,參與者有年輕化的趨勢,例如在雪梨西部曾發生一名16歲穆斯林青年持刀攻擊主教的事件。伊斯蘭極端主義始終是ASIO的重點監控對象。
此次雪梨槍擊案的兇手車輛中發現了伊斯蘭國旗幟,然而伊斯蘭國或其他任何組織都未正式宣稱對此負責。魯斯博士解釋,伊斯蘭國常鼓勵追隨者自行發動攻擊,而無需直接聯繫。這些攻擊者是受到該運動的意識形態啟發,希望其暴力行為能得到認可並激勵他人,即使他們與組織沒有直接聯繫。
澳洲的伊斯蘭恐怖主義在2014年至2016年達到高峰,當時伊斯蘭國在伊拉克和敘利亞宣布建立哈里發國。數百名澳洲年輕人前往中東加入該組織。此後,澳洲境內也發生了多起恐攻或未遂事件,部分襲擊者曾宣誓效忠,即使他們與伊斯蘭國官方並無直接關聯。
據悉,兩名槍手近期曾前往菲律賓民答那峨島,該地仍有忠於伊斯蘭國的武裝團體活躍。魯斯博士推測,這可能意味著他們在行前便與伊斯蘭國有潛在聯繫,並在當地接受了為期約一個月的基礎戰術、武器操作和炸彈製造訓練,之後返回澳洲發動攻擊。
其中一名槍手在2019年曾因與國內的伊斯蘭國細胞組織有密切聯繫而受到澳洲情報部門的監控。這是否構成情報工作上的失誤?魯斯博士坦言,情報機構面臨龐大的極端主義威脅,難以在當前階段判斷他們掌握了哪些資訊,又忽略了哪些。但他強調,2023年10月7日後加薩衝突的背景,確實為反猶主義仇恨創造了一個「容許性」的環境。政府不能僅靠修改槍枝法,更應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國家存在的仇恨、種族主義和反猶主義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