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受全球矚目的美國與中國元首峰會即將登場,然而,關於中國國家主席是否會如期訪問美國,目前仍 shrouded in uncertainty。據日本共同社最新披露,北京已明確向華府傳達,若美方在峰會前批准任何一筆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新對台軍售案,中方將考慮取消此次會談。儘管美國總統川普已公開表示將在白宮設宴款待習近平夫婦,中國官方至今尚未正式發布行程。
Media+ONE特派員分析指出,此消息揭示了美中在台灣議題上的互動,似乎已邁入一個嶄新的階段。北京不僅限於重申其原則性立場,更將對台軍售等議題,融入川普總統獨特的「交易式」外交風格中。英國諾丁漢大學中國研究學院院長蘇利文教授認為,雖然川普心中未必存有關於台灣的「大交易」,但若其動機在於取得「一場勝利」,那麼他所能動用的選項將比歷任總統更為多元,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中國施壓的力道。
從美中雙方的斡旋可見,台灣始終是北京劃定的「紅線」,但其操作手法已變得更具交易性質。共同社報導指出,川普急於在中期選舉前展現外交成果,極度重視此次峰會,而中國正緊抓此點,將「習近平是否赴美」化為談判籌碼。北京的核心訊息與先前並無二致:台灣是美中關係的「核心利益」,處理不慎恐引發衝突。但這次不同之處在於,軍售議題在峰會前便被直接攤牌。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的駱明輝副教授則分析,要斷言中國對美戰略已「根本性轉變」為交易模式,或許言之過早。他指出,北京或許更傾向交易做法,並試圖將「紅線」推進到軍售議題上,但其主要考量是國際觀感。若對台軍售案恰巧在習近平身處華府期間拍板,將極為難堪,因此北京不太可能在此議題上與川普硬碰硬。蘇利文教授則強調,儘管北京不會公開將台灣議題置於「以物易物」的框架下討論,但各方都清楚中國的需求以及川普的目標。
中國方面最希望美國明確表態「反對台灣獨立」,其次是進一步檢討已同意的對台軍售案。由於上次峰會後部分軍售曾被暫緩,因此圍繞軍售的調整,似乎具有較大的操作空間。美國智庫德國馬歇爾基金會印太計畫主任葛來儀曾於今年五月分析,習近平認為有機會讓美國「不只延後軍售,甚至縮減規模,或是長時間不再出售」。她也預期,對台軍售終究會恢復,問題僅在於時機。
布魯金斯學會中國中心主任何瑞恩曾批評,川普公開要求台北「冷靜」,此舉無異於向北京釋放訊號:美國對台安全支持「是可以與中國談判的」。他將這種公開的可談判性比喻為「鬥牛場裡的紅布,刺激著北京去試探美國承諾的邊界」。這暗示著當前新階段的出現,並非北京突發奇想,而是華府主動將既有紅線擺上談判桌。
蘇利文教授指出,中國在出口管制、關稅和台灣問題上都有明確訴求,同時也握有一些可包裝成川普「勝利」的籌碼,例如關鍵礦產出口、大豆進口,以及「對伊朗與俄羅斯發揮影響力」等。這使中國在談判中處於相對有利位置,得以開出更高的價碼。然而,川普的不可預測性與能全身而退的行事紀錄,也使其能完全掌控黨內,不受意識形態束縛。蘇利文認為,若要想像哪位總統會與中國做這種交易,那非川普莫屬,中國目前處於相對有利位置,可以要求更多,但也清楚一旦川普被逼入絕境,可能做出不可預測甚至傷害自身利益的舉動。
此時的台北,正深陷美中交易博弈及國內「朝小野大」的政治困境。今年五月,在野黨掌握的立法院大幅刪減了國防特別預算,並削減部分國產與非對稱戰力項目。美國軍事評論員艾克塞曾批評,此舉無異於斬斷台灣打造成「刺蝟島」的核心能力。
台灣獨立政治新聞網站「破土」主編丘琦欣分析,川普總想將自己塑造成「偉大交易」的促成者,因此,對總統賴清德而言,選擇空間相當有限。他或許只能透過與美國國會議員的連結,間接向川普施壓,或是設法將最終結果包裝成對川普有利的重大交易。蘇利文教授則認為,賴清德總統目前能做的事其實不多:台北幾乎已將所有籌碼押在美國身上,對川普提出的要求也幾乎都已履行,現在只能靜觀其變。
台灣作為全球最重要的先進半導體生產基地、運作良好的自由民主典範,以及美國忠實盟友,其戰略價值不容忽視。蘇利文教授指出,川普或許不太在意後兩項,但他真正在意的是晶片,這對台灣而言仍是極為有利的因素。我們可以透過此次美中峰會,觀察民進黨「全力押注硬威懾、背靠美國」的策略,最終會得到何種回應。
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助理研究員鍾志東強調,當前的台美關係必須放在美中關係的整體結構中看待。即便在1979年美國需聯合中國抗衡蘇聯之際,也未曾接受北京停止對台軍售的訴求。因此,在美中戰略競爭持續升高的背景下,美國在對台軍售議題上向中國讓步的空間,實際上比過去更低。他預期,在習川會前,美方不太可能宣布大筆對台軍售案,但這絕不意味著美國對中國妥協。無論習近平最終是否成行,對台軍售議題都不會消失,只會轉入下一輪交易。北京以峰會為槓桿,華府以軍售為籌碼,而台北則必須在國內預算拉鋸與國際博弈中,努力確保自己能「在餐桌旁」,而非「成為菜單上的一道菜」。
